第(1/3)页 场记板重重合拢的脆响在三号摄影棚内激荡。 清脆的余音尚未散尽,四台高清摄像机已经在轨道上缓慢推进。 宋青衣动了。 她双手端起那只盛满井水的粗瓷大碗。 手指扣住粗糙的瓷碗边缘。 她向着庭院中央迈出第一步。 步履维艰。 布鞋底贴着青砖拖行,每一次抬腿,厚重的灰色裙摆都在腿侧僵硬地晃动。 木桌距离庭院中央不到五米,她走得极慢。 粗瓷大碗中的清水乱了。 宋青衣极力克制,但双臂因为极度紧绷而抑制不住地打着摆子, 那只粗瓷大碗也跟着一阵微晃。 波纹撞击碗壁,水面彻底失去平衡。 几滴井水顺着指甲盖大小的缺口溢出。 “吧嗒。” 水滴砸在干燥的青砖上,晕开一小片深色水渍。 紧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 摄像机长焦镜头死死咬住这滴落的井水,随后缓缓上摇,将画面推向庭院中央。 江辞钉立在原地。 身上披着那套刚从木箱里取出的三十斤生铁札甲。 冷白色的顶光打下来,铁甲泛着暗沉冷硬的金属幽光。 三十斤生铁的死重自双肩直压而下。 江辞的脊背被硬生生压出了微弯的弧度。 粗糙的牛皮绳死死勒住他中衣的布料,边缘深陷进肉里。 他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躯干僵硬,双手自然垂在腰甲两侧,手指半屈。 胸膛的起伏微弱到了极点。 静态死气从他身上往外蔓延。 他整个人被死死锁在这套铁甲里。 宋青衣走到机位前。 两人相距三步。 青砖上的几道砖缝,彻底划开了内宅与战场的阴阳界线。 宋青衣停下脚步。 按照新定的剧本,没有互诉衷肠,没有哀求,没有眼泪。 宋青衣的胸腔剧烈起伏。 她强行改变了呼吸的节奏,大口吸气,却将呼出的气流死死堵在喉咙底。 她双手端着粗瓷大碗,平稳而缓慢地向上托举。 碗底越过胸口,越过下巴,最终高高举过头顶。 视线被粗瓷碗底挡住。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