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先带他…去听一朵花开的声音。 不是用耳朵，是用这里。 他指指心脏位置。 向阳打开怀表，放在祖父耳边。 林向阳 爷爷，你听！ 时间的脚步声…今晚走得特别慢。 国栋微笑，闭眼。 怀表嘀嗒声放大，充满房间。 场次：终-B 时间：同日同时。 场景：香港公屋。 内景公屋-夜。 周念仪在轮椅上，安装第六面镜子。 通过多重反射，她看到了楼下公园、远处海面、甚至天际线。 婉清手语问。 林婉清（手语） 你现在能看见多少？ 念仪计算手语回答。 周念仪（手语） 我的腿能去：0平方米。 我的眼睛能去：19.7平方公里。 所以…我的眼睛，替我走了无限远。 她将一面小镜子转向窗外，捕捉维港的第一朵烟花。 烟花在镜中绽放，反射到墙上，再通过其他镜子传递，最后在婉清掌心形成微小光斑。 周念仪（手语） 妈妈！这是1982年…提前送给你的光。 场次：终-C 时间：同日同时。 场景：旧金山后院。 外景后院-夜。 陈桥在“祖先木牌”前，摆出七个新碟子。 他用从唐人街福伯那里学来的方法：将情绪转化为味道。 思念→普洱茶加蜂蜜。 期待→青柠皮加盐。 孤独→黑巧克力加辣椒。 父亲国强在一旁看着。 陈国强 桥，你在做什么？ 陈桥 我在给1982年…准备欢迎仪式。 他指向木牌。 陈桥 祖宗们从汕头到旧金山，走了很远。 现在1982年也要来了…它也走了很远。 我们应该请它吃点好的。 国强蹲下，抱住儿子。 陈国强 你妈妈说得对…你是个小巫师。 用舌头施法的巫师。 【交叉剪辑】 三地同时： 上海：向阳将耳朵，贴在祖父怀表上 香港：念仪将镜子，转向初升的月亮 旧金山：陈桥将第一碟“新年味道”，放在木牌前 【画外音三重奏】 林向阳（6岁，画外音） 老师说要知道“是什么”，但爷爷说，先要知道“像什么”。 “像什么”是钥匙，“是什么”是门。 有了钥匙，你才能决定…开不开那扇门。 周念仪（手语配音，6岁） 我的腿不能走，所以我的眼睛学会了跑。 我的耳朵听不见，所以我的眼睛学会了听。 医院说我缺了很多东西，但他们没发现，我多了一种新的语言：光语。 陈桥（6岁，画外音） 舌头知道的事情，比脑子多。 苦的时候，它记得甜的样子。 咸的时候，它梦见海那边的家。 我的舌头是个小移民，它带着汕头的记忆、墨西哥的太阳、加州的风…在找一个新家。 【最后画面】 三分屏静帧： 左屏：上海亭子间，怀表在祖父枕边，向阳的手按在表盖上。 中屏：香港公屋，六面镜子组成光网，念仪坐在中央，轮椅镀上月色。 右屏：旧金山后院，七个香料碟围绕木牌，陈桥闭眼品尝空气。 字幕浮现： “1975年至1981年。 三个婴儿学会走路、说话、认字之前， 先学会了： 听时间走路、 看光线说话、 尝记忆认字。 好奇心，不是长大后选择的能力， 是出生时自带的器官。 有的家庭发现了它，说： ‘看，这是你的望远镜。’ 有的家庭忽略了它，说： ‘看，这是你要背的课文。’ 1981年除夕夜， 三个6岁的孩子， 用各自的方式，证明了： 家，不是养育身体的第一站， 是激活感知的第一实验室。 而所有实验室里， 最危险的试剂， 最珍贵的仪器， 都叫， ‘万一呢？’ ‘万一火真的会跑步？’ ‘万一光真的会拥抱？’ ‘万一味道真的会记得？’ 他们选择了‘万一’。 于是， 新世界的大门， 在1982年到来前， 悄悄打开了。” 淡出黑场。 【彩蛋】 黑屏中声音序列： 婴儿啼哭（1975年）。 怀表嘀嗒声（上海）。 镜子转动声（香港）。 香料瓶开启声（旧金山）。 1982年元旦零点的钟声（模糊遥远）。 年轻旁白（不知是谁，或许是未来的他们）： 每个孩子，都是问号变成的人形。 而家， 是第一个允许问号，存在的地方。 也是最后一个。 珍惜那个地方。 或者， 成为那个地方。 【全剧终】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