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指着教室方向说话。 祖母笑了,摸摸孙女的头。 光从走廊窗户斜射进来,灰尘在光柱里飞舞。 碎的光,微的光。 但每一粒光里,都映着两代人的脸。 那天晚上,香港清水湾。 赵鑫收到四封信。 上海林国栋的,歪扭的字迹:“砖已刻好,新房子阳台有阳光,应该能晒到。” 台湾周大山的,请人代笔但附了手印。 “俺的故事,你们尽管拍。拍好了,放给海峡两边的人都看看。” 新加坡陈志明的,英文信但夹杂闽南话词汇。 “我和拉玛叔聊了很多。历史是伤口,但伤口可以长出理解。” 马来西亚李秀莲的,工整的繁体字。 “今天放了素材,孩子们问了很多问题。问题就是光。” 赵鑫把四封信,平摊在桌上。 四块碎片,四个方向,四种口音。 但都在说同一件事:记得,讲述,传递。 他走到窗边,看片场里那棵凤凰木。 夜色里看不清叶子,但知道它在长。 长得慢,但确实在长。 就像那些散落四方的微光,微弱,但确实亮着。 而他们要做的,从来不是造一个太阳,照亮一切。 只是让这些微光,看见彼此。 知道彼此存在,然后各自继续亮下去。 一代,一代,又一代。 在断裂处衔接,在遗忘处提醒,在黑夜处点灯。 这就是代际间的良性传承,微光如萤。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