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周年接过报告看了看:“用木支护。从苏门答腊采购的硬木还有多少库存?” “五百立方,够用吗?” “先调三百立方过去,我马上联系王部长,让他紧急再采购一千立方。”周年在地图上标注着,“另外,掘进速度放慢,每天不超过两米。安全第一。” “是。” 处理完一个个问题,周年已经口干舌燥。他回到指挥所的帐篷里,拿起水壶灌了几大口,然后摊开施工总图。 图纸上,红色的线条代表已经完成的铁路,蓝色的代表正在施工的,黑色的代表还未开工的。 现在,红色只有不到十公里。 还有五十公里要征服。 还有三座桥梁要架设。 还有两条隧道要打通。 还有无数的技术难题要解决。 周年揉了揉太阳穴。他今年四十五岁,在南洋和中国修过十几条铁路,但从来没有像这次压力这么大。 不仅仅是因为工期紧,条件差。 更因为,这条铁路承载着三十万人的希望。 “周部长,吃饭了。” 助手端着饭盒进来,简单的米饭、青菜和几片咸鱼。 周年扒了几口,突然问:“小张,你说咱们这么拼命,值得吗?” 助手愣了一下,然后认真地说:“值得。我爹说,当年在婆罗洲,荷兰人的火车从我们家门口过,却不让我们华人坐。现在我修的铁路,将来咱们华人想坐就坐,想去哪就去哪。” 周年笑了,拍拍助手的肩膀:“说得好。去忙吧,我吃完就去工地。” 饭后,周年没有休息,戴上草帽又出了帐篷。 工地上,工人们正在午休。有些人躲在临时搭起的凉棚下打盹,有些人聚在一起聊天,还有些人在写信——写给还在南洋的家人。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