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更远处,居民区的灯火星星点点,每一盏灯下,都是一个家庭。 “是啊,不是了。”陈峰轻声说,“所以我们更要小心。爬得越高,摔得越狠。” 电话就在这时响了。 王伯接起来,听了几句,捂住话筒:“少爷,是刘永福总工。‘复兴号’的主轴安装遇到问题,德国来的轴承公差超标,装不进去。” 陈峰站起身:“我去看看。” “您不休息?” “轴装不上,船下不了水,我睡不着。” 他拿起外套往外走,到门口时停下,回头: “王伯,给王文武准备一份详细的欧洲各国情报分析。英国谁主和谁主战,法国谁亲德谁亲英,德国海军内部什么分歧……越细越好。他七天后出发,这七天,让他把这些吃透。” “明白。” 门关上了。 王伯站在原地,看着桌上那些来自世界各地的报纸。英文、法文、德文……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文字,现在都在讨论一个他们三年前听都没听过的名字。 兰芳。 他走到窗前,看着陈峰坐上车,驶向船坞方向。 车灯在黑暗中划出一道流动的光。 就像三年前那个夜晚,他们第一批人踏上这片沙漠时点的火把。微弱,但没灭。不仅没灭,还越烧越旺,现在快成燎原之势了。 王伯忽然想起陈峰祖父临终前的话。 那时老人在病床上,拉着才十几岁的陈峰的手,声音已经含糊不清,但每个字都像用刀刻出来的: “孙儿……记住……兰芳还没亡……只要还有一个华人记得这个名字……兰芳……就没亡……” 当时陈峰哭着点头。 现在,王伯想,老人可以瞑目了。 记得这个名字的,何止一个。 是三十万。 而且很快就会是三百万,三千万。 他关掉办公室的灯,只留一盏台灯。坐下来,开始整理那些复杂的外交情报。 第(3/3)页